Author Archives: 小林縄霧 Nawakiri Shin

那時沒想到會在成人酒吧認識在日本唯一一群能交心的朋友。沒想到會把神凪邀來台灣,做了不少轟轟烈烈的事。沒想到後來將看到每間店倒的倒,關的關,沒想到這個酒吧終究得關門時大家會這樣地痛惜。

繩有氣味、有聲音;可以操作得有快有慢,有輕有重,能製造各種觸感:可以是癢,可以是痛,可以像愛撫也可以像緊抱。繩縛的目的不只是完成一個綁好的成品,拘束不是結果。

雪村注重繩縛過程的互動、與受方之情慾交流。他自稱其風格「愛撫縄」,與「責め縄」相對。他的「縄尻」指的是「用來控制受方的繩」。以不同的力道、方向、質感變化牽引拉扯,可牽動受方的情緒。他曾說「一場繩縛就像一場格鬥。是沒有言語的戀愛小說。」「我的繩是軟性的。在這『軟』之中給了女性發揮、表演的空間。」他認為一段繩縛像是一個劇場,每個 M 女都有在其中表演的本能。

「安全、理智、知情同意」並非憑空想出,而是經歷「性戰爭」、愛滋流行、與公權力迫害,為對內組織社群,對外提出個說法,而逐漸凝聚成的共識。BDSM 一直持續地與社會對話,也在社群內彼此對話,並隨著時代演變。當 BDSM 與其他性邊緣材料被編入課本而被抨擊,當書籍或影像被查禁,我們必須與性別、公平、人權等價值對話,尋找共存的平衡點,提出一個說法。

現代禁羈的挑戰之一是如何與其日益主流的狀態協商。女性服從、男性支配只是眾多禁羈實踐與心理狀態之一,這種多樣性需被瞭解。BDSM 實踐是一個很複雜、且仍在演化中的田野。因此,禁羈必須在主流媒體中被公開且誠實地討論,使得關於 BDSM 實踐的對話可以開展並延續,方能讓我們對這複雜的群體與實踐更加地了解。

最早注意到水晶,是因她拍攝的一系列用紅繩綁著人偶、很精緻的繩縛照。九年過去,兼具SM實踐者、理工科研究生、僑生等多重身分的她參加了攝影展、也出版了攝影集。九年中,SM與香草世界的人、事也都變了不少。這次很感謝她接受訪問。

日式 SM 美學是圍繞著「責」開啟的。在富有張力的劇情中,在壓抑、哀傷、淒美的氣氛下進行,用美德與墮落、痛苦與愉悅的反差觸動人心,挑動觀眾的情慾,引發情緒的昇華。用現代的話語講,就成了「美麗的受苦」。

如果你喜歡繩縛又喜歡歷史、或喜歡經歷歲月醞釀的陳年物品,你應該看看 Kinbau Books. 這個網站沒有廣告、不以販售物品為目標,全依靠 Berg 的熱情支撐,也將一直免費提供這些資源給繩縛社群。現在 Berg 也徵求捐款了!

也許是恐懼失去,我對「想要留下照片」這事情很執著。世事無常,情感隨時在變化。逝去的時光再也無法倒轉,明日相見,彼此的心境都已和此刻不同。攝影卻似乎有著魔法,能捕捉那情感充沛的一瞬間。

今年的演出我們特別邀請了國際大提琴演奏家 Hugues Vincent. 擅長即興創作與跨界表演的他與繩縛藝術之間,又會激盪出怎樣的慾望與情感?邀請大家一同來體驗繩縛與琴聲的醉與夢。繩縛與現場即興音樂結合,每個時刻都僅此一次、稍縱即逝,值得專注品嚐。

「九個涵括各種變態領域的課程,講師來自台灣、香港、與新加坡!還有繩縛表演和 play party!」新加坡活躍的 BDSM 團體 SLAP! 也與香港合作,首次舉辦新加坡版的 Asia Kink Con. 亞洲 BDSM 圈正嘗試整合,似乎是值得台灣這兒注意的趨勢。

Asia Kink Conference (11/13-11/15)是香港 Kinky Hong Kong 的年度大活動,16 種不同的課程、多個表演、一個派對、多種玩具,還有變態購物以及許多許多。今年小林繩霧也受邀前往上課及表演。學些新的、溫習已會的,並認識些新人!

今年參與的表演者包括東京的奈加あきら、神戶/大阪的上条早樹、名古屋的蓬莱かすみ、東京的吉田よい與紫護縄びんご,在 SM bar 中活躍的縄之丞、小雪、さかき藍等人,以及眾多「白天上班、晚上搖身一變成繩師」的繩縛愛好者。受邀的外國表演者則包括美西的 Mike West, 歐洲的 Sin, 和旅居日本多年的 Nuit de Tokyo.

Lady Gaga:「這是我在倫敦完成的作品,由Bob Wilson 拍攝。我用這姿勢倒吊了 45 分鐘。這是他讓我自己進行的第一個作品。我­發現我對表演藝術的熱情在於通靈。讓古老的­靈魂通過我,同時我為他們的才藝受苦,也拋­下自己的才藝與虛榮。藉此我有機會承載­我到處的小怪獸。『生來如此』傳達了愛的訊息,現在則­把大家的天賦和能耐傳達給世界。」

知名另類音樂家 FKA twigs 2014 年專輯 LP1 中的這首歌曲《Pendulum》MV 中採用了一段很日式的吊縛。該 MV 中的繩縛由英國繩師 Wykd Dave 負責。我個人認為他在表演與教學方面都是英國最優秀的繩師之一。請大家欣賞這段 MV 囉!

西方 BDSM 圈非常需要一個基於自由選擇、有培力效果的「知情同意」概念,以便畫出一個受保護的、彷彿不受既存社會權力影響的空間。這是 BDSM 論述的重要施力點,但也難免因此把「知情同意」型塑成硬梆梆的概念,忽略在現場、在實際互動中的種種眉眉角角。但另一方面,我也認為「不就是不」、「未經同意,就是強暴」是不能輕易妥協的。

日式 SM 通常需要有一個第三者、一個常在春畫中被畫出來、躲在紙窗的小洞後偷看性行為的觀看者,而西方 SM 大多是一對一的故事。這有點難解釋,但成功的縛師,如雪村春樹與奈加あきら等人,其實同時扮演了綑綁者和觀看者的角色,像歌舞伎演員瞬間換面具和人格一樣。

捕繩術只是緊縛的材料之一,此外還有春畫、中國傳奇、和印度與西方情色。這樣的熔爐給我們的是一套充滿情慾與戀物的實踐,不只是把捕繩術用在裸露的身體上,而可能比之更共通、更深邃。

有個日本說法「一期一會」,大約是「一生一回、沒有第二次」的意思,常用來表達珍惜與他人共處的時光的深度意涵。對我來說,「以繩相連」恰有這樣的特質。當我藉繩建立連結,我知道這時刻屬於我們、知道它沒有第二次、知道我們只在此時此刻共同在此。這時刻將會映照出過往、為未來添色,就和所有事件一樣。但這個繩縛情境是我們共處的時刻,再也無法重複。